深夜,从沿户访问回到家里,六岁儿子乐恒在我转身关门时叫了一声“爸爸!”,微微地吓了我一跳。
我会心地笑一笑,知道接儿子放学回家后,自己匆匆帮他洗完澡后就赶急出门,整个晚上他是非常想念我。
换了舒适的衣服,拉了乐恒坐在沙发上,对他说:“爸爸知道我做Hammer的工,很迟回来,对不起。以后你长大了,你才会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做Hammer的工。”
乐恒两眼眯成一线,笑嘻嘻地说:“你告诉我啦,你告诉我啦。”
自从我加入工人党之后,常常因为各种活动、会议迟归,乐恒也接受我的原因:做Hammer的工。有一次我还带他一块买党报,之后他还一度误解我“做Hammer”就是卖党报,还以为那是我的职业。
我解释过我做Hammer的工没有钱拿,真正的工作是做电脑的工:“打Apple Computer”。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他解释工人党工作的原因。
想想既然他问了,何不试试看。我就尝试用比较简单的字句来说。
“乐恒,你知道什么是政府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政府就是什么都管。政府管警察,警察管捉贼。政府管学校,学校管教学生。政府管地铁,地铁管载人。”
“那。。。政府有没有管政府组屋?”
学校前一阵子在教不同的住屋种类,他知道自己住在政府组屋。
“有,政府管建组屋,管屋子多少钱。”
他听了似懂非懂,想了想。
“政府管不管玩具?”
哈哈。
“政府也管玩具。有毒的玩具,政府不让进新加坡,不然毒死儿童,怎么办?”
“哦。”
“现在的政府是PAP。”
“以前的政府是WP?”
他知道WP就是Workers’ Party,也就是Hammer。
“不是,一直是PAP。”
“那,乐恒,政府也有一群人在讲话,说很多新加坡的东西。但是里面有很多PAP的人,只有两个WP的人。
政府说组屋要多少钱,WP说为什么要那么多钱。”
“放多一点人咯。”
“要人家选啊!”
“你会不会进去讲话?”
“我哪里知道,有人选就有咯。”
“进去讲话了会不会更迟回来?”
我知道答案会让他伤心,但一向来我都主张不说谎骗孩子:“一定会。”
失望地:“哦。”
但他两眼一转,又问:“那组屋便宜以后,就不用进去讲话啦!”
我笑笑:“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啊!ERP很贵,水电费很贵,学费很贵。在里面讲话是为了帮新加坡,让新加坡更好。”
这时他说:“我可以帮你吗?”
“你乖乖听话,以后用心读书,知道很多东西,就可以帮我咯。”
他很有信心地:“我也要帮新加坡!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新加坡是我们的国家嘛!”